第(3/3)页 但她没有停下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手术室门前,站着一个人。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蓝发男子,皮肤苍白,头长两角。 他背着一个红色的鱼篓,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鱼竿,正直直地看着手术室的门—— 大筒木浦式。 当然,雏田不知道这个名字,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,不知道他来自何处,更不知道他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。 她只知道,这是敌人。 而这个敌人,一旦对手术室发动攻击,正在里面执行手术的前辈和那位患者,就危险了。 “请……请您住手!” 雏田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 浦式惊讶地回过头。 他没想到,自己明明已经解决了这一层的所有人,居然还落下了一个小姑娘。 “哦呀?”浦式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雏田,“我还以为这一层的人都解决了呢,没想到还漏了一个。” 雏田强忍着内心的恐惧,鼓起勇气说道:“我……我来的路上,看到了很多倒下的人。他们都有查克拉消耗过度的症状……是您做的吧?” “没错。”浦式大方地承认了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 “我看到他们身上没有伤口,只是单纯的查克拉消耗过度……”雏田的声音越来越小,但还是在努力说下去,“所以……所以您一定不是一个嗜杀的人。” 浦式眯起眼睛,摸了摸下巴:“这可难说啊,小姑娘。搞不好,我是个喜欢玩弄猎物的变态呢?让他们在极度的虚弱中慢慢死去,不是也很有趣吗?” 雏田的身体猛地一颤,但她的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,没有后退半步。 “那、那么……”她艰难地开口,“请您……至少等前辈把手术做完。” “为什么?”浦式歪了歪头。 “因为……如果手术中断,即使同样是死亡,那位患者也会死得很痛苦……” 浦式盯着雏田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出来。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。 “所以说,为什么啊?”他慢悠悠地问,“小姑娘,你口中的患者痛苦不痛苦,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呢。” 雏田的嘴唇颤抖着。 她知道对方说得没错。 对于这种能够悄无声息潜入木叶医院、轻易击倒十几名医护人员的强者来说,一个素不相识的患者的痛苦,根本什么都算不上。 自己没有任何筹码,也没有任何资格和对方谈条件。 但她不能退让。 那她该怎么办? 她能怎么办? 就在这时,一个念头,如同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。 “那……那就请您……”雏田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“请您拿走我的白眼吧。” 浦式的眉毛微微一挑。 “虽然已经被父亲大人放弃了……但因为我还没有成年,所以没有被刻上笼中鸟的咒印……”雏田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对于您这样的强者而言……应该还是有价值的吧?”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。 浦式看着这个浑身发抖、却依然倔强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白眼少女,缓缓开口: “小姑娘,如果你刚才不出声,是有可能安全逃走的。” 雏田没有说话。 “为什么要特意站出来?为什么要让自己落得可能被人夺走眼睛的下场?”浦式问道,“那个患者,是你很重要的人吗?” 雏田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我甚至不知道……前辈要救治的是谁。” 浦式更加惊讶了:“那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个地步?” 雏田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,她抬起头,那双纯白的眼眸中,虽然满是恐惧,却没有半分退缩。 “因为……我是一名医疗忍者。” 浦式愣住了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女,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白眼,忽然觉得有些恍惚。 医疗忍者? 就因为这个?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,她就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患者赌上自己的眼睛? “这算是下等生物所谓的温柔吗?”浦式顿了顿,又问道:“但是小姑娘,你有没有想过,就算我不答应你的请求,我照样可以夺走你的白眼?” 雏田点了点头。 “我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所以感谢您……愿意听我说完这些话。” 浦式愣住了。 然后,他猛地回头。 手术室门上的指示灯,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—— 手术结束。 浦式看着那盏熄灭的灯,又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、浑身颤抖却依然没有倒下的白眼少女,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 原来如此。 这个小姑娘,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真的阻止自己。 她做的这一切,所说的每一句话,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——拖延时间。 为了给那扇门后的医者和患者,争取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时间。 浦式回过头,看向雏田。 这个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般弱小的下等生物,此刻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。 雏田没有说话,只是低着头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。 良久,浦式笑了。 那笑容里,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冷漠,取而代之的,是难以言喻的复杂。 “真是了不起的小姑娘。”他说,“作为敢于直面我的勇气的奖励,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,这栋楼里的所有手术室,我都没有进去,所以这医院里不会死人。” 雏田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 浦式抬起手中的红色鱼竿,对准了雏田。 “不过,你打扰了我的好事,这笔账还是要算的。” 红色的鱼钩飞出,没入雏田的身体。 雏田感觉体内的查克拉正在被抽走,视野开始变得模糊,身体开始失去力气。 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,她的嘴角,却微微上扬。 太好了。 医院里的大家都没事。 用自己仅有的东西,保护了想要保护的人的少女如是想着,然后“噗通”一声倒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 浦式站在原地,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女,摇了摇头。 明明那么弱,明明那么害怕,明明知道自己的努力可能什么用都没有,却还是站了出来。 “难以理解啊,下等生物……” 他嘟囔着,收起鱼竿,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。 第(3/3)页